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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毕苏&楼诚】修罗道 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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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一、

明楼前脚支走了梁仲春,阿诚将人送了出去,后脚毕忠良便赶过来跟他请罪。

阿诚将梁仲春送至楼下,歪着嘴角在他肩头一拍,梁仲春喜上眉梢,藏不住笑地拉着他的手连连摇晃:“阿诚兄弟费心,还望你在明长官面前再替我美言几句,等到事成了,哥哥我再重重地谢你。”

阿诚并拢两指将他的手从衣袖上拂开,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襟,淡淡一笑道:“梁处长可别高兴得太早,许得大了到时候兑现不了,我可是要不依不饶的。”他看了一眼楼上,对梁仲春使了个眼色:“你走吧,我先上去了。”

他回到办公室时,毕忠良一身制服,捧着军帽肃立在书案前,明楼坐在椅子上,一脸恨铁不成钢,痛心疾首地问责毕忠良。

“毕处长,我还没有接手特务委员会之时,就从李主任那里听说过你,李主任对你是万般嘉许,我也向来用人不疑,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统领好76号,可是现在呢,我的恩师在大年夜里被人刺杀了,你作为特别行动处的处长,至今不能抓到凶手,反而让日本人来打我们的脸!”他朝后倒进座椅里长叹一声: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明楼劈头盖脸地骂走了毕忠良,阿诚先前在外面听他骂人,恐怕自己再进去毕忠良脸上不好看,转了个身自回秘书处去了。

毕忠良回去的时候,突然无端生出些穷途末路的悲慨来,刘二宝开着车,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脸色阴晴不定,便忖度上峰的心意,向后座笑道:“处座,这大过节连着几天都出事,初二那天原本想请您到家里去坐坐也没成,要不今天晚上,我去安排安排,找几个干净的来陪,一来放松,二来也去去晦气。”

毕忠良半阖着眼睛淡淡地道:“别人就不用叫了,叫三省过来就行,我还有些事要和他商量。”

刘二宝开着车暗自好笑,也不点破,回到76号给华懋饭店去了个电话,让他们留好了毕处长的包厢。

华懋饭店,苏三省当然记得这个地方。

他作为上海站站长叛出军统,向李默群献出上海站所有成员的名单时,他从瓢泼大雨中惨白地浮凸出来,像幽魂水鬼爬出沼泽,木无表情注视着华堂中衣冠济楚的群魔。

毕忠良坐在圆桌后挑起眼角看向门口,苏三省立在门边恭谨地鞠下躬去:“三省来迟了,请处座原谅。”

苏三省是一条好狗,只要他还想在76号混一日,那么他也得听自己的话一日。毕忠良这么想着,招呼苏三省入座,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端起来看着他笑道:“三省啊,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过来吗?”

苏三省双手放在膝盖上,微一低头:“属下不知,请处座明示。”

毕忠良示意他也倒上,自己浅啜一口花雕:“76号马上就要变天了,不知什么时候我就要被人取而代之了。”他说话时举杯在唇,眼神却悠悠地盯着苏三省,观察他在听到这个消息一瞬间的细微表情。

苏三省却面无表情,依旧恭谨地低着头,事实上他在毕忠良面前往往是没有表情的,只是相貌生得实在过于媚气,这样垂头低颔,便显得眉尾和眼角格外尖俏上扬,毕忠良又一次为这副皮相可惜,有这样昳丽的相貌,命却是那么薄,那么贱。

“现在没有人不知道你和我是一条线上的人了,覆巢之下安得完卵,所以三省啊……”毕忠良的手摸上他的膝盖,敷在他的手背上,那是一只看起来修长瘦削而文气的手,无名指上还带了婚戒:“只有我坐在这个位置上,才能保得住你。”

苏三省像是被人狠抽了一巴掌,他记得地牢里曾经关过一个犯人,悍不畏死,凶狠异常,大家都不敢靠近,毕忠良带着人亲自来审,食指交叉地撑在审讯室桌上笑道:“为党国效忠,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。”

他那时竟然为这样的气魄动容,要追随毕忠良施展才干抱负,立志做出一番事业来,毕忠良却拿他当做娈宠玩物。他这一生都没有如意过,没人拿他当人看,他活得也不像个人,然而这世上还有无上快乐,鸦片的焦香漫起来了,将人拖进神魂颠倒的迷梦中去。

他想活的像个人,毕忠良把他当做狗,他现在只是想活着,毕忠良却让他为自己杀人送死。

后来他们在包厢里间,毕忠良一反常态地没有玩弄苏三省的屁股,而是让他跪在地毯上,揪着他的头发让他吞咽了许久,苏三省神志麻木地含着,毕忠良也不刻意要他含硬,只是饶有兴味地揉着他的嘴唇,直蹂躏得苏三省嘴唇红肿充血,方才罢休。

第二日晌午,阿诚开车到76号来送文件,在大门口正好遇见苏三省带着人匆匆出去,阿诚侧开身让行动队的人先出,苏三省见了他只是匆匆一瞥,显然是有任务在身来不及招呼他,阿诚只往他脸上一瞧,隐约见他嘴角通红,仿佛破了一块皮,走路姿势也颇为不顺,心里一哂,送了文件回办公厅去见明楼。

他回去站着按例汇报了公事,看看快到吃饭时间,左右无人,便关了门往明楼身边的沙发上一坐,对正在翻报纸的明楼一撇嘴:“大哥,毕忠良也太不像话了,把他那小情儿折腾得——我今天路过瞧见了,路都走不好。”

明楼从报纸上方抬眼瞅着他:“我听说那苏三省生得很漂亮,怎么,我们阿诚怜香惜玉,心疼了?”

阿诚眉尖一挑:“我心疼?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去,两败俱伤,我们省事儿。”

明楼却沉吟一会儿,末了摇摇头:“不,这件事得要你去推一把,苏三省之所以还没有反,因为他还没到绝境。”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,又教导道:“永远要在别人还没有走投无路的时候,先伸过去一只手。”

阿诚点头称是,忽而转了转眼睛笑道:“先生当年救我的时候,也是这么想的?”

明楼猝不及防噎了一下,放下报纸咳嗽两声:“阿诚啊,翻旧账有意思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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