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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许陈】恋人心 3

cp:许光明x陈亦度

chapter 3

陈亦度没见过许光明的女儿婷婷——满月酒那次怎么也不算是见到了。再见到小姑娘的时候,许婷婷穿着红色格子小裙子,黑色小皮鞋,被许光明牵着坐进车里,婷婷微微侧着脸,陈亦度在后视镜里能看到她比平常孩子苍白的小脸,睫毛长得忽闪忽闪,眼睛又长又美,头发又多又密地披在身后,微微有些卷,表情却极安静。她的世界原本就是安静的,她爸爸握着她的手,父女俩的手心叠在一起,女孩蜷起来的小手像是在窝里睡着的小猫。

傅子遇穿着白大褂把陈亦度和许光明迎在大门口,跟许光明握了个手,陈亦度介绍说这是发小,傅子遇这时倒显出十分靠谱来,跟许光明说小姑娘交给我,你们外头等着就行,放心吧。 

傅子遇牵着许婷婷进了耳科,小女孩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爸爸,许光明微笑示意她跟叔叔去治病,她便乖乖跟着走了。

陈亦度拉着许光明到楼道抽烟,摸出打火机给他点,这男人他心仪近七年,岁月对他过于偏爱,以至于他的英俊到了这样年岁反而达到顶峰,陈亦度想若自己再不出手,冲着这皮相也有不少未嫁闺女甘心替他养女儿做小妈的,他游戏于红男绿女的凉薄和霸道在这段单恋里本就没有立足之地,只是时间太久,我喜欢你已经和你没有了关系。 

许光明手臂搭在他肩上,对陈亦度他素来是亲昵,还能像在学校时一个样子。但只被他揽着还不够,陈亦度想。他叼着烟,抱着手臂的指尖隐隐擦过许光明垂下来的手,蠢蠢欲动,轻慢地勾着,如有还无,接着就放下手臂,手指夹着烟转头喷出一口去,肩膀被师兄捏了一下,暗自受用得很。

“你这是……还没对象呢?”带着些许笑音问出的话却并不受用,即使两人呼出相同的烟草气息。他是已经尝尽家庭温暖和婚姻悲剧的成熟男人,陈亦度在他面前永远是小的那个,有资格使性嗔怒便毫不犹豫:“哥,你怎么也成这样儿了啊!见天儿逼我找对象的人有的是,咱能不能换一个话题。” 

许光明笑了,眼角纹路挑上去也很是好看,垂手在废物箱里一弹烟灰,拿夹烟的手指了指他:“到了年纪就该成家立业,我说的不对?” 

陈亦度内心呐喊着我想睡你,并不敢说,只好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窗台上,隔着一米距离潇洒弹进废物箱,扭脸去跟师兄卖乖,以示自己确乎是有心然而无能为力:“我有喜欢的人了,可是人家不喜欢我啊!所以这事儿吧,是强求不来的。” 

许光明嘴角翘翘地看着他,他嘴唇生的是个十分性感的桃心形状,陈亦度几乎目不斜视地看着它一张一合:“你到底求了没有就说是强求不来的?” ——我这不正求着呢嘛! 然而还是并不敢说,索性耷拉着眼角装到底:“哥,你能不哪儿疼就往哪儿捅吗!” 

许光明乐着瞅他:“你看,你求都没求怎么知道人不答应呢,我觉得你这条件,大约有从医院大门排到十字路口拐角的那么多姑娘想给你生猴子。” 

陈亦度哈哈哈地笑了出来,拍了一把许光明手臂:“哥,做人是要有底线的啊!” 

他侧目能看到许光明鬓角几许白发,想去抚摸又想去轻吻,低垂着眼睛忍着,回头把放在窗台上的打火机和烟盒装进风衣口袋,手也揣进去防止它不小心就会失控,摸他吻他抱他,皆是不可抗力,走在前面挨着楼道门的扶手,低头轻声道:“哥,时间差不多了,咱们去看看吧。你别担心,婷婷肯定能治好。”复而回头一笑,在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里格外明亮好看:“女儿长得真美,像你。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儿。”

检查结果出来了,傅子遇靠着墙,手里抓着一堆单子跟两个男人解释,说小姑娘这病挺麻烦,大多数人不能完全恢复,国内也没法治疗,但如果去国外做个听觉脑干植入,大约希望还是很大的。婷婷年纪还小,越早治疗,希望越大。 

许光明带着女儿飞美国的时候,陈亦度亲自开车送到机场,并说他月初要去出差,正好能去看望孩子。自己晚走了一周,定了几个考察项目,和当地高管对接了两日,基本谈妥,向傅子遇的朋友薄靳言借了辆车,径自去瞧孩子。 

进了病房就瞧见小姑娘坐在床上,趴在他爹肩膀上无声大哭,小脸都哭得模糊,许光明深色衬衣肩膀上湿了一块儿,他这也没法哄,只好摸着女儿的头,轻柔地把她浓密的长发拨到耳后去。 

陈亦度进来抬手跟许光明打个招呼 ,放下一堆礼物,有吃的有玩的,见状拿出包得漂亮的一对儿毛绒熊,问道:“怎么了这?” 

许光明抱着女儿搁在膝上,抬脸对着陈亦度摇摇头:“你过来了,事儿都办完了?——她动手术呢要把头发剃了,这头发多会儿没剪我也是忘了,反正爱漂亮,就不乐意剃。” 

陈亦度乐了,他是挺稀罕孩子的人,他堂哥表姐的孩子都黏着她,年会的时候女经理几个月的孩子抱到公司来,他也抱着逗,拿小毛巾给孩子擦奶。这会儿想了想,拉了个凳子坐在许光明腿边,就正好面对着小姑娘,先把玩具熊递给她拆玻璃纸,然后拿来纸笔,在上面画画。 

他画技堪称灵魂画手,但哄女孩儿竟然非常有效果,许婷婷抱着小熊偎依在许光明怀里,看陈亦度画上一个长发小人儿,示意是她,先告诉她头发是会长出来的。然后画米老鼠,表示病好了,就带她去迪斯尼,画熊猫表示去动物园,摩天轮表示去游乐场。 

婷婷不哭了,眨巴眨巴泪眼,她长长的睫毛上凝着泪水,看起来极为乖巧可怜。却珍而重之地把小熊交给爸爸抱着,自己歪头想了想,伸出小手问陈亦度要来纸笔。在那一堆歪歪斜斜的简笔画下添了三个火柴人,两个大的一个小的,指指许光明,又指指陈亦度,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酒窝,表示要三个人一起去。 

陈亦度当场萌晕过去,许光明忍不住在女儿额头脑袋顶上亲了几下,也直夸她乖。

陈亦度当天就越洋电话打到了自家女经理手机上:“苏姐,麻烦你,亚马逊上给我买简笔画入门大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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